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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者无疆

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 而我已飞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为什么有些图像我们会铭记在心,有些就比较容易忘掉?  

2016-06-21 00:07:46|  分类: 摄影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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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1日    Stuart Franklin and Nigel Warburton

为什么有些图像我们会铭记在心,有些就比较容易忘掉? - 笑尘 - 行者无疆

        斯图尔特·富兰克林(Stuart Franklin),摄影师,玛格南图片社成员、前主席,现居伦敦。最新著作为《纪实的冲动》(The Documentary Impulse,2016)。

       奈杰尔·沃伯顿(Nigel Warburton),作家、哲学家、播客。他的最新著作为《40 堂哲学公开课》(A Little History of Philosophy ,2011).

       本文由 AEON 授权《好奇心日报》发布,你可以在 Twitter 上关注他们。

       在职业生涯里,你大概已经看过了成百上千万张照片,自己也拍摄过很多很多。到底是什么会让一张照片格外引人注目呢?

       这不仅仅是摄影的问题。你先想想一幅画是怎么让人记住的,为什么有些画我们会铭记在心、有些就比较容易忘掉。想一下维米尔 1665 年画的油画《戴珍珠耳环的少女》吧,它不过是一个回头看的女孩肖像。那么为什么在成千上万张油画作品里,只有它让人念念不忘?为什么 1506 年创作的《蒙娜丽莎》如此经典?为什么梵·高的很多作品都叫人忘不了,比如 1889 年的《星月夜》、1888年的《向日葵》和《夜间咖啡馆》?这些画都很让人难忘,或许是因为有着某些带给人强烈印象的东西,比如《夜间咖啡馆》里那种绿色,它好像会刺激到认知过程的某个部分,从而使人不断回想起来。所以很显然,在经典美术史上会有一些画让我们记住,而且很可能都是同样的那几幅。这是为什么?

       说回到摄影,其实也是同样的情况。一张照片所吸引我的地方,并不在于它背后有着多么惊人的悲惨故事,当然,这种内容也可以让人印象深刻,比如德米特里·巴尔特曼茨(Dmitri Balternants)拍摄于刻赤半岛战役的作品《悲怆》(1942),照片中克里米亚的人们正在死尸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。这当然也是让人难忘的,只是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背后的故事。还有乔治·罗杰(George Rodger)拍摄的贝尔根·贝尔森集中营(Bergen-Belsen)也同样如此,会让人难忘的原因是由于它们所记录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 但我更喜欢的其实是那些平凡安静、比较日常却又令人印象深刻的“小”照片,这种照片更难去描述。我现在能想起来三四张,比如艾力克·索思(Alec Soth)《眠于密西西比》(Sleeping by the Mississippi ,2008)书中的一张。那张照片所拍的只是墙上挂的一幅画,墙是浅蓝色的,照片中有一把红色椅子,然而它却表现出了美国中西部那些半废弃房屋所有的特征,在某种程度上,它就代表着安静冷清的中西部。

为什么有些图像我们会铭记在心,有些就比较容易忘掉? - 笑尘 - 行者无疆

 拍摄者:Alec Soth/玛格南

       类似的还有沃克·埃文斯(Walker Evans)的不少照片,你也可以在其中发现这种能量,比那些惨烈的照片——例如罗塞尔·李(Russell Lee)拍摄的黑色风暴的照片(Dustbowl ,指 1930-1936 年期间发生在北美的一系列沙尘暴侵袭事件,译注)——有着更加强大的能量。只要一瞬间,这张安静的教堂内部的照片就会让人彻底记住,虽然只是几排座椅,但你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些曾经来过又离开的人们。这也和光线、以及我们记忆光线的方式有关。我又想起另一张照片,是盖伊·提立姆(Guy Tillim)在他的《帕特里斯·卢蒙巴大街》( Avenue Patrice Lumumba,2009)一书里放过的照片,拍的是刚果一间办公室里的三名打字员,让这张照片变得经典难忘的不是某个决定性的瞬间,而是人的尊严,他们没有被刻意塑造成什么人物,他们就是他们自己,有着属于自己的模样、自己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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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打字员》,2009 年,刚果(金)。拍摄者:Guy Tillim/Vu

       很多非洲人的照片都在诠释我们已经了解的一些东西,例如那些非洲女人劳动、运水时的照片,并且绝大部分非洲女人的照片,其实都把她们刻画成了一种可以表现非洲特色的代表性角色。而我们却几乎从没看到过拍摄非洲女人进行脑力工作、谈话、思考或者阅读的照片。如果我看到一张非洲女人读书的照片,那它肯定会令人印象深刻,因为它打破了那种典型非洲女人劳作的形象。所以我觉得,照片如果想让人记住,至少要给人一些意外的惊喜。

       当然了,或许不同的照片可以表达不同的内容,而有些容易让人记住,是因为它们在构图上比较讨人喜欢,或者像你提到的,色彩的运用对神经系统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刺激。是否可能有一些典型性的东西,比如母子间关系之类的,可以适当地激发出一些深层次的情绪?又或者所有那些让人难忘的照片根本没什么共同点呢?

       确实是这样。对我来说,最难忘的往往是那些突破固有模式或者打破沉默的照片。你刚刚谈到母子,这让我想起阿德里安娜·莱斯提德(Adriana Lestido)的书《母亲和女儿》(Madres e Hijas,1995-99),这本书很特别,因为在整个摄影史上,我们已经习惯于用一种母亲的角度去拍摄穷困的孩子。圣母形象是摄影中又一个经典主题。你可以回顾一下朱丽亚·玛格丽特·卡梅隆(Julia Margaret Cameron)以及更早的多罗西亚·兰格(Dorothea Lange)的《移民母亲》(Migrant Mother,1936),几乎都是这样的,然后莱斯提德在自己有关母亲和女儿的书里打破了陈规。她认为支持关系是双向的,并在书里展示了不少很有感染力的女儿安慰母亲的照片。其中有两张我印象特别深刻,因为它们打破常规,带有意外性,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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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尤金尼亚和维奥莱塔,阿根廷,阿德里安娜·莱斯提德摄于 1998 年

       还有一张非常经典的照片是唐·麦库宁(Don McCullin)在越南战场上拍摄的弹震症士兵(1968),这场战争期间,人们拍摄了成百上千张战士的照片,但却只有这一张最特别,让人格外记忆深刻。

       把麦库宁的这张照片跟吉尔斯·卡隆(Gilles Caron)的照片做一番对比会很有意思。卡隆的照片里,几乎所有的拍摄对象都是沉思状,眼睛都不会看向镜头,有人形容说,他一直在拍摄奥古斯特·罗丹的《思想者》(1904)的不同版本。不幸的是,卡隆很年轻的时候就去世了。在他大多数的作品中,他都在突出他自己对于战争的不确定感,并把他自己的想法投射在了拍摄对象身上,他会一直等着拍摄对象处于某个特定姿势的时候才拍。

       相比之下再看看麦库宁,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正面照,在比夫拉拍的——特别是刊登在 1969 年 7 月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上的几张——和在越南拍的都是这样。他的作品属于正面描述,并带有一种静止感。我们看过很多那个时期记录战争的照片,几乎都是在移动中抓拍的,我想到的有霍斯特 P·霍斯特(Horst P Horst)、美联社的照片以及拉里·伯罗斯(Larry Burrows)的很多作品,他们所拍的基本上都是士兵在炮火中移动、救人以及在空地间穿梭。麦库宁的士兵照片之所以显得格外突出,就因为它是静止的,照片里没有任何移动,是和影视作品完全不同的感觉,这可以让你仔细思考照片中的细节:扣子扣到脖颈处的脏夹克,士兵的步枪其实很脏,他的手也很脏,脸上都是泥,他一直没顾上照顾自己……所有这些都可以或多或少地通过这个定格的瞬间体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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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拍摄者:Don McCullin / ContactPress

       克里斯·基利普(Chris Killip)1978 年在英格兰东北部拍摄的老年金属制造工人照片也有这种效果。在照片中,我们能看到的只有他的大衣和鞋子,因为靠坐在墙上,完全看不到他的脸。但它有着惊人的细节:几乎每一个大衣上的补丁都讲述了一段故事——他似乎缝补过自己的大衣很多次。照片可以保留并展示出色的细节,我觉得这些细节会让照片变得难忘。

       对我来说,麦库宁的照片里最重要的部分恰恰是被遮挡最多的部分:士兵茫然的眼睛。因为头盔造成的阴影,士兵的眼睛几乎看不出来,麦库宁特意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拍摄。

       对,你应该寻找他的眼睛。这张照片有很多印刷版本,但你看向头盔阴影深处的话,都可以看到他的双眼,它们直视着你,带给你不可思议的强烈感受。一旦看进去,你就会站定在那里,与那双眼睛接触过之后很难立刻脱身出来,你会感到一种寒冷,还有寂静,如果引申开来,我想还能感到“战争的疯狂”,这是麦库宁在他的《与鬼魂共枕》(Sleeping with Ghosts, 1994)一书中为这张照片做的标注。

       严肃摄影的意义是寻找或创造令人难忘的画面吗?

       这个问题问得好。有一些摄影师,比如约瑟夫·考德尔卡(Josef Koudelka),他们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中,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,知道自己每次拿着相机外出时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。其他一些摄影师只能偶尔获得这种“优雅的状态”(塞尔吉奥·拉腊因[Sergio Larrain]语)。拉腊因在写作 1963 年出版的《瓦尔帕莱索》(Valparaiso)一书时,曾拍下一幅难忘的照片,照片中两个短发小女孩正在走下台阶,其中一个女孩就像是另一个女孩的影子。他写道,这张照片达到了“优雅的状态”。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,你知道你找到了自己所寻找的东西,但你并不知道你所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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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巴韦斯特雷略通道》,瓦尔帕莱索市,智利,1952年。拍摄者:塞尔吉奥·拉腊因/玛格南

       关于这个问题,更准确地回答是,你需要完全融入到自己的人生使命中。这也是凡·高(Van Gogh)等画家如此伟大的原因。凡·高的职业生涯只持续了10年,最多11年,但在这段时间里,他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绘画语言之中。摄影师要实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,不过大家也许还没有开始讨论这个问题。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每次拍照能够取得什么样的结果,或者为什么能够取得这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 我最近和索思(Soth)讨论了这个问题,他将摄影类比为流行音乐。我们每年都会听到许多新的音乐,其中包括无数好歌,同一位艺术家也会写下许多作品,但为什么人人都在怀念琼·阿马特雷丁(Joan Armatrading)1976 年创作的《爱与感情》(Love and Affection)呢?为什么人人都在怀念同样的几个音乐作品,甚至是同样的几个片断呢?优秀的艺术和文学具有某种超越性,能够摆脱平凡、转变成某种独特的艺术形式,并且长期萦绕在人们的脑海中。优秀的艺术和摄影作品在创作之时一定融入了作者的情感,因此人们才会在二维的平面作品中捕捉和感受到情绪的波动。它可能是一个极其寂静的时刻,一幅不事张扬的画面;不过,由于其中所蕴含的创作者的感情,这些作品反而更加震撼人心。

       在纪实摄影中,人们强调用视觉证据记录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。不过,您所说的一些观点不仅适用于不太关注事实的摄影,也适用于纪实摄影。即使是在纪实摄影的范围内,尽管它们通常能够捕捉到您所说的这种对某一时刻、某一场景值得记住的记录,但被我们所珍视的照片也往往无法提供非常清晰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 是的。纪实摄影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。比如约翰·格里尔森(John Grierson)认为,这类摄影是对现实的创造性处理。纪实摄影的内涵非常宽泛。我最近曾问一位西班牙艺术史学家:纪实摄影的边界在哪里?她笑着说:“我可没说过纪实摄影存在边界。”纪实摄影中有一个分支特别关注证据,比如有些人亲赴卢旺达和波斯尼亚,参观万人坑、收集证据。再往前的例子还有苏珊·梅塞拉斯(Susan Meiselas),她首次来到尼加拉瓜时,曾收集敢死队等方面的证据,拍摄了一批优秀的纪实作品。

       不过纪实摄影远不止如此。它指的是我们对自身、对我们的生活、对他人生活的呈现方式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个概念是没有边界的。纪实摄影与某些商业摄影的边界在于,它并不是要向你兜售任何事情。它不是要向你兜售一所房子或者一对袖扣,而是在诚恳地向你讲述发生在我们周围的故事。这是纪实摄影与其他摄影最宽泛意义上的区别。当我以苏格兰的一条公路为对象拍摄纪实照片时,我不是要向你兜售照片里的篱笆,而是想让你感受到这个赫布里底小岛上的生活是什么样的。我还看到了另一张照片,是玛蒂娜·弗兰克(Martine Franck)拍的,照片上是两个僧侣,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,一只鸽子降落在了老和尚的头上。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时刻,蕴涵着某种喜悦和快乐,它所传达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画面本身。这只是一个小细节,但它捕捉到了僧侣生活的精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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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肯特鲁尔·罗得洛·拉卜塞尔(Khentrul Lodro Rabsel,12 岁)和他的师父拉伊格伊尔(Lhaygyel),雪谦寺,博得拿,尼泊尔。1996 年。拍摄者:玛蒂娜·弗兰克/玛格南

       所有成功的纪实摄影师都在努力实现这种转变,从具体事物中提取出能够被更多的人理解和欣赏的、更具普遍性的抽象意义。

       在您的摄影作品中,最令人难忘的就是 1989 年那张天安门广场上的《坦克人》,尽管您可能不愿望承认这一点。由于这张照片的内容及其时代背景,它成了您最著名的一幅作品,您是否对此感到失望?

       不,一点儿也不失望。这张照片影响到了许多人,也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。它象征着中国1989年的那次事件,也象征着这个大卫与哥利亚(圣经中的巨人)对峙的时刻。不过这张照片也存在一些问题——事实上,每一张具有象征意义的照片都存在这种问题:它们往往掩盖了隐藏在照片背后的残酷现实。比如说,我们可以看到硫磺岛上升起的旗帜,但我们并不知道这座岛上所发生的残酷的战斗(硫磺岛是二战中太平洋战场上的一座岛屿)。类似地,“沙尘暴事件”(上世纪30年代,沙尘暴曾肆虐美国大草原)中移民母亲的照片掩盖了“大萧条”中许多农村人口和城市人口所经历的悲惨现实。我们有许多记录 1930 年代乡村生活的作品,但城市居民所遭受的毁灭性打击却很少有人提及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,现在我们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高性能摄像头,可以非常轻松地拍照,所以,人们可能无法区分令人难忘的照片和平淡无奇的照片。这种风险是否存在?我们现在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照片,因此我们可能不再看重您所谈论的那些静止的时刻、诗意的定格画面,以及值得记住的瞬间。

       这是一个关注点问题。你也可以对写作提出同样的问题。人们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数百万篇博客和推文,你可能会问:这些现象是否降低了文学的力量?我们是否丧失了文采,丧失了以流畅的笔触描述某种体验的能力?我认为答案是否定的。人类一直在写信和拍照,这些浩如烟海的文字和相片通常只是为了记录个人的回忆。对于许多人来说,一张照片的艺术性、表现力和震撼力并不重要,因为它拍摄的仅仅是一个人的孙女、侄子、小猫或者其他类似的事物,它所记录的仅仅是当天的事情,所以人们只需要把相关物品或者重要人物放在画面中央就可以了。他们不需要进一步增加照片的深度。

       不过,如果人们想要面向大众、创作出能让其他人挂在墙上的照片,他们需要提升照片的复杂程度。音乐也是一样:如果你想让别人听你演唱或者购买你的唱片,你必须以非常复杂的手法制作音乐。这和我一个人在浴室里唱歌是不一样的。伟大的摄影不仅需要一定的深度,而且需要为人们提供想象的空间。令人难忘的照片往往具有这种开放性。它们不一定仅仅关注当前这一时刻或者画面本身;相反,它们往往会引发人们的思考。

       翻译 熊猫译社 乔木 刘清山

       题图来自  Sean Adair,Magnum Photos、thealaskarange

 

引文来源 好奇心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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